米蘭 Porta Venezia 新開 Bar Sport:復古街坊酒吧,運動成集體儀式
五位好友在米蘭開了一家復古風格的運動酒吧(bar sport)。烤吐司、鮮蝦雞尾酒、電視轉播的球賽,還有桌上足球(calcio balilla)。在 Porta Venezia 區的 Stoppani 街上,他們把「重現街坊老酒吧」的夢想,化為一處讓運動重新成為集體儀式的場所。

Filippo Tortorici 幾乎能把 Stefano Benni 小説《Bar Sport》裡的那一幕倒背如流——「Luisona」:一塊在酒吧櫥窗裡放了多年、無人敢碰的布里歐麵包,象徵著一個由習慣、儀式與人物構成的世界,酒吧正是街坊生活的核心。正是從這份想像出發,五位大學好友決定在米蘭開一家彷彿屬於另一個時代的店:一個大家能互叫名字、足球話題能一路聊到政治、工作與人生的地方,老主顧比門外的排隊人龍更重要。於是,Porta Venezia 區 Antonio Stoppani 街 22 號的 Bar Sport 就此誕生,希望把那份在無止境酒單與越來越精緻的店家中逐漸流失的街坊精神,重新還給這座城市。
源於大學好友的構想
「這是我去年夏天就寫下來的計畫,後來剛好有機會接手這家酒吧,一切早已準備就緒。」Filippo Tortorici 説,他在城裡以「Milangeles」之名為人所知,多年來活躍於活動策劃與 Apollo Club 的節目安排。身邊則聚攏了當年一起在 Pavia 讀大學的好友,如今五位合夥人共有一個信念:酒吧可以重新成為人際交流的場所,而不只是消費的地方。「我們想讓酒吧回歸常態。這些年我看到太多千篇一律、價格高昂、待客又不太真誠的店家。不如開一家價格合理、品質又到位的地方。」這並非單純的懷舊,而是對這座近年來充斥著靠美感與新鮮感包裝的店家的城市,給出的一種回應。
戰後誕生的正宗運動酒吧,回來了
戰後時期,酒吧是少數真正屬於大家的公共空間之一。不是人人都有收音機,更遑論電視,於是人們聚在吧枱前聽週日的廣播球賽、追環義自行車賽、填足球彩券(Totocalcio),或為上一場比賽爭得面紅耳赤——運動,説到底只是聚在一起的藉口。Bar Sport 保留了這份精神與氛圍,店內許多元素(多半來自 Milangeles 的收藏)都喚起那股庶民美學:木質吧枱、彈珠台、桌上足球、投幣式電話、美耐板傢俱、霓虹燈、老招牌,還有一整面運動藏書牆。這份理念也體現在待客之道:在桌邊服務的人之中,有律師、專業人士與創作者,離開酒吧後各有各的職業,與其説這是份工作,更像是共同經營一個社羣。
菜單:吐司、奶油鯷魚麵包與鮮蝦雞尾酒
餐點同樣貫徹這套哲學。菜單精簡,圍繞著屬於義大利集體記憶、而非時髦美食的品項:吐司、奶油鯷魚麵包、鮮蝦雞尾酒、卡布裏沙拉、鷹嘴豆泥與綜合冷盤。酒單則在大眾經典與以球星命名的調酒之間輪替——Roberto Baggio、George Weah、David Beckham、Ronaldo、Gabriel Batistuta。看似最簡單的吐司,幾乎成了一種宣言:「只有麵包、火腿和起司,但米蘭有一百種做法。我們試了許多次,才找到對的那一種。」
堅持平民價格(餐點 6 至 10 歐元、調酒 6 歐元起)同樣是一種表態。因為正如 Benni 那本啟發一切的小説所説,一家真正的運動酒吧,衡量的不是吧枱多漂亮或 spritz 多好喝,而是它日復一日累積的故事。菜單在舉辦活動時還會加碼,從世界盃到温布頓,常有 Santo Taco、Lato Mare 等好友前來掌廚。
活動:從世界盃到前球星座談會
當然,一切的核心仍是運動——被講述、被討論、被記住的運動。世界俱樂部盃(Mondiali per Club)期間,這裡成了大家一起看球的據點,但 Tortorici 的想法遠不止於轉播比賽:「我們想做的是運動文化的推廣。」以温布頓為例,Bar Sport 曾與網球社羣 Wimby 及 podcast《Stesso Tennis》合作直播,在觀眾面前現場講評。菜單也跟著賽事走——温布頓期間就出現了鮮奶油草莓。他們還打算邀請那些已轉換人生跑道的前球星:成為釀酒師、廚師、漁夫、農夫或企業家的退役足球員。
「我想邀請那些不再是運動員、但曾經是的人。和我們同桌而坐,真正認識他們,再介紹給客人——有些是我們小時候蒐集過他們球員卡、如今卻有另一段人生可以分享的人物。」Tortorici 説,最讓他滿足的其實來自街坊。習慣住在城南的他,因為這個計畫認識了 Porta Venezia。「我們認識了好多在此住了幾十年的人。我們希望這不是那種只有年輕人會去的典型酒吧,而是一個能讓二十歲年輕人和住了一輩子的老街坊坐在同一張桌子的地方。這或許是最讓我們驕傲的一件事。」

